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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本筆趣閣 > 都市小說 > 晨昏 > 第三十五章(完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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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聽說過亞特蘭提斯吧,止安。遠古時代最大的島嶼,一天一夜之間神秘地沉沒在大西洋深處。它在海底幾千年,所有的文明都可以消失,可它永遠不會變成海水。”“這沒有意義。”她送他到達下榻的酒店,“回去,繼續做個好孩子。對了,把你的賬號給我,那幅畫的錢我稍后會匯到你的戶頭。”他沒有告訴她,他回不去了。“那幅畫我是不會還給你,《我的晨曦》,那個記憶不止是你一個人的。”止安無限譏諷地笑。“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不相信我,原來你是根本不相信自己,你不信你可以幸福。”紀廷少見的尖銳。“下車。”她不顧車外大雨滂沱,傾過身去推開車門。紀廷忍耐地看著她,一動也不動。她莫名的火起,用力推了他一把,“我讓你滾下車去。”他依舊沉默地坐在那里,任她蠻橫地推搡,然后在她一個無力的時候,用力抱住她。他的身上仍舊濕得厲害,隔著薄薄的衣料,那濕意迅速地傳遞給她,就像他們所有的記憶,潮濕的,黏稠的,糾纏的。褲子口袋里的電話在交貼著的兩人中間震動,他摸索著接起,電話那頭劉季林的聲音無比疲憊,“止怡又進了醫院,她已經一連幾天咽不下東西了,喂了進去,又吐了出來。”“你知道,我幫不了她。”“誰都幫不了她。”他掛了電話,掩不住難過。止安從他懷里掙了出來,重重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,“止怡……她有事?”他點頭,不想騙她,“她身體一直不好,現在更是越來越虛弱,如果她不肯放過自己,誰也沒有辦法。”他的話音落下,感覺到止安的手放到了他的手上,她從來沒有主動握過住他。“我知道亞特蘭提斯,至今沒有人可以證明它的存在。既然它沉沒了,還不如永遠融到海水里。”他聽懂了她的意思,慢慢地拿開她的手,冷笑,“誰都沒有權利安排我應該怎樣生活,就算是你也不行。”她雙手置于方向盤上,專注地看著眼前的雨刮,很久之后,她聽見他開啟車門的聲音。在他離開之前,她說,“帶我去看看她。”他們回到止怡住進的醫院是次日的下午,這也是紀廷工作的地方,止安推開病房門的時候,他察覺到了她的顫抖,十八歲離家后,她沒有回到過家鄉,也沒有見到過止怡和她所有的家人。他試著抓緊她另一只手,卻被她無比冷靜地拿開,疏離,這就是一路上她給他的惟一表情。病房里除了床上吊著點滴的止怡之外再無旁人,不知道為什么,連紀廷都覺得松了口氣。

    止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,坐到止怡的身邊,看著床上的人,清醒著的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即使是九年前道別的那個深夜,止安眼里的止怡都沒有像這一刻那么讓她心驚,她雙眼緊閉,枯瘦蠟黃得面目全非,就像一朵本該綻放,卻忽然凋謝的花。止安莫名地想起了也是病床上的另一張枯萎的容顏,那種無法言喻的恐懼讓她如墜冰窖,為什么每一個人都要在她面前這樣離開?就連曾經給過她惟一親情的止怡也不能幸免?她的手指輕輕碰觸止怡枯瘦而插滿了管子的手背,飛快地縮了回去,慢慢地揪住了她手邊的白色床單。

    沒有人作聲,病房里只剩下止怡輕淺到微不可聞的呼吸。止怡還是醒了過來。有時候紀廷也不得不相信她們兩人之間確實存在著某種感應。“誰?”止怡虛弱地問。止安沒有回答,紀廷只得說了一聲,“止怡,是我。”“你來了?”止怡露出了一個微笑,“我剛才做了一個夢,夢見了止安在我身邊,她問我過得好不好。我有多少年沒有見到她了?”“止怡你別想太多,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體,你何苦跟自己過不去?”面對這樣的止怡,紀廷也不知道該說什么,難道真的是有情皆孽,所有愛著的人都不幸福?“如果我不是這樣,你是不是就不會來看我?”止怡苦笑。

    卻忽然聽到一聲不屬于紀廷的輕微嘆息,那聲嘆息離她那樣近,熟悉得像是做夢,她的手本能地摸索著,輕輕一動便觸碰到另一只手。“止安?是你嗎?是不是你?”沒有人回答她,只有她觸碰到的那只手緊緊抓住她。止怡躺在床上,忽然淚如雨下,止安卻沒有哭,她只是抓著姐姐的手,看著她流淚。直到淚水流干,止怡才低聲說,“紀廷,你終于還是找到了她,也不枉費你連家連父母都不要了。”察覺到握住她的手一松,止怡反手抓住止安,“止安,你別走。

    你是我惟一的妹妹,從我有意識的那一天起,你就是我最親的人,從小你就是個孤獨的孩子,以前我不明白為什么,但總盼望著我的關心能讓你開心一點,你離開了多少年,我就牽掛了多少年。如果說我不愛你,我自己也不相信。然而剛才那一刻,我多么希望我只是在夢中見到你。原來我那么自私,難怪老天也懲罰我。”“你放心,我只是想回來看看你,你沒事,我就走。”這是止安在病房里說的第一句話。止怡擠出一個笑容,在枕上輕輕搖頭,“沒用,止安。你走了,他不會留下,即使留下了,心也不在。

    就像你不在的日子,我都沒有見他開心笑過。我們是親姐妹,一起長大,你比我漂亮,比我聰明,比我膽子大,什么都比我好,我都不在乎。小的時候,你什么都喜歡跟我爭,媽媽給我買棒棒糖,也給了你一支,可你偏不不要,非要我這一支,上了小學,爸爸給我們每人一個書包,我的是紅色,你的是藍色,你明明最討厭紅色,卻一定要跟我換,我都依你,什么都可以給你,唯獨……”“是,你什么都依我,那是因為你什么都有,才可以說不爭。我換得了你的書包,搶得了你的棒棒糖,可我搶不到你最讓我羨慕的東西,我沒有媽媽,我的爸爸不愛我,就算我什么都比你好,又有什么用,他們都不愛我。”止安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這些,她明明只是想回來看看止怡,然而止怡的幾句話,就輕易觸到了她藏在心里最疼的地方。“可是現在是你贏了,止安,你有紀廷這樣愛你。你試過永遠在黑暗中的感覺嗎,看不見周圍的一切,再美好的東西都是沒有色彩沒有溫度的,多絕望沒有試過對吧,你的天地太廣闊了,可以活的無比精彩,你沒有他只是遺憾,可是我沒有他,就是最后一點期盼也沒有了。”“我沒有跟你爭過他”止安站了起來,“只要你們愿意,完全可以白頭到老,只不過人不是物件,你要我怎么讓?是我錯了,我根本就不應該回來,不過止怡,如果我是你,我不會像你這樣。”她擺脫止怡的手就要走,紀廷攔住她,被她狠狠推到一邊。剛推門進來的汪帆和顧維楨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,床上抽泣的止怡,趔趄的紀廷和表情古怪的止安。“止安,你回來了?你們究竟怎么了。”咋然見到久別的小女兒,顧維楨也說不出是什么滋味,或許有喜悅,然而當中又摻雜了太多的尷尬,還有此刻的驚訝。止安看了他一眼,什么也沒說地擦身而過。快步走到止怡床前的汪帆看到泣不成聲的止怡,愛女心切的她頓時咬牙叫住了已走到門邊的人,“顧止安,你究竟想怎么樣才放過他們?”止安的手抓緊門把,吸了口氣,又把手收了回來,“你說對了,我憑什么放過他們。”汪帆氣得臉色瞬白,“你可以恨我們,止怡有什么對不起你,你已經害得她看不見了,既然走了,為什么還要回來?”止安看著沉默的顧維楨,這一切多么荒謬。“我就是恨你們。就算我不回來,他們兩個也別想在一起”“你恨我們?我們好歹也養大了你,你的生母呢,她連看都不看你你現在是年輕,不過是仗著漂亮,男人都圍著你轉,可是別得意得太早,汪茗當年也跟你一樣,最后呢,連個送終的人也沒有”汪帆半抱住止怡,對止安說完又轉向紀廷,“你就糊涂吧,病床上的這個人,是小的時候口口聲聲說要一輩子照顧的,這也就罷了,現在你竟然為了個狐貍精一樣的女人連爸媽都不要,你知不知道,你爸氣得高血壓復發,你媽就天天在家哭,有本事你就跟這她去吧,看看落得個什么下場?”止安用力地拉門,第一次連門把都忘了旋開,她對著怔怔的紀廷說:“她說得有道理,也好,我給你兩條路,要么別再糊涂,留下來好好地過你的日子,要么你丟開所有的這些跟我走,從此再也別回來,看看你最后會落得個什么下場”她不等他回答,獨自一個人匆匆奔下樓,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,她抬頭望著天空,害怕自己會流淚。

    她等待的那個人也許會追隨上來,也許不會。太陽快要下山了,又是一個黃昏,黃昏的后面是漫長的黑夜,她閉上眼,仿佛又回到了許多年前的那一天,落日也是這樣的圓,午睡后從夢中驚醒的女孩一個人蹲在她的秘密角落里,流著淚看著黑夜慢慢地襲來,然后她聽見一個聲音說:“有我陪著你,什么都不用害怕。”這才發現自己走得那么急,竟然是因為不敢回頭,害怕驀然回首,再也找不到當初的那個少年。</p>gamcity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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