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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本筆趣閣 > 都市小說 > 錦若安年 > 569 善終(大結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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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燕崇微微笑著,“嗯”了一聲。

    鄭皇后此人,好像有一雙格外通透的眼睛,能看穿許多事情一般。

    慶幸的是,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,對他們,從來都是懷揣著善意。

    “挺好。”鄭皇后笑道,轉頭望向裴錦箬時,眼眸深處含著興味的笑意,“錦箬是個有福氣的。”

    說著,又轉頭從袖間拿出一只小小的錦囊,遞了過去道,“本宮備下的一點小小心意,你們莫要推辭。”

    她都這般說了,也不知那錦囊中是什么東西,裴錦箬與燕崇對望一眼后,便是笑著接了過來,“謝皇后娘娘。”

    鄭皇后抬眼望了望檐外的天空,“時候不早了,這幾日的天兒實在是說不準,你們還是快些出宮吧!”鄭皇后的語調很有些輕快,好似他們出宮是一件多么值得歡喜的事兒一般。

    燕崇想著宮門口還等著的人和事,自然也是不能多待的。

    兩人又鄭重與鄭皇后道了別,這才轉身,各自上了軟轎,往宮門處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鄭皇后抬起頭,恰好見得這樣的天氣,還有一只鳥兒不怕死地掠過了頭頂四方的天空,往著宮墻外的方向飛去。

    她抿住嘴角,輕輕嘆道,“真好。”

    等到上了軟轎,離了御書房,裴錦箬便將鄭皇后給的那只錦囊打了開來,里面倒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,只是一張紙箋,并一張地契,是城東二十里,孫家莊的一個莊子。

    到了宮門處,下了軟轎,裴錦箬將那紙箋遞給燕崇時,他眸色閃了閃,目光掠過一瞬的復雜。

    但也只是一瞬,待抬頭望向前方不遠處候著的人時,這些種種,都被暫且壓了下來。

    那里,候著一輛板車,車上放置了一方棺木。

    一隊禁軍正守著,見得燕崇,便是躬身行禮。

    燕崇望著那方棺木,愣了愣神,直到手上傳來一陣溫暖,他恍惚轉過頭來,瞧見了身邊,緊握著他的手,目光安靜而平和的裴錦箬。

    “走吧!我們該送兄長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燕崇喉頭一滾,啞著嗓,“嗯”了一聲。

    命運,真是奇特。

    前世的最后,是葉準送燕崇回家。可這回,卻變成了燕崇送葉準回家。

    不知,這是因果,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圓滿。

    口袋胡同口的那棵柿子樹上,仍然掛著裹了冰凌子的橙紅果子。

    這間一直低調平靜的小院,這一日,卻是掛起了白幡。

    和著天上風雪大盛,鋪天蓋地的白。

    葉準死了,可無論是趙燁和葉準,都早已是死人,因而他只能以周家大爺,那個淮陽腳商的身份下葬,也就是季舒雅如今那個周大奶奶身份的夫君。季舒雅又一次成為了未亡人。

    只是,從開始到現在,季舒雅都太平靜了些,尤其是比起那時李建生死時的表現,簡直是判若兩人。

    可是,這樣的平靜,卻讓裴錦箬不安得很。

    葉準的喪事,她和燕崇自然是責無旁貸,可是,如今燕崇瘸著一條腿,她又懷著身孕。大多都是季舒玄領著洛霖他們一眾人在上下張羅。

    燕崇和裴錦箬則陪著季舒雅就在偏廳之中。

    葉準剛剛小殮,換上了一身新作的衣裳,季舒雅親自幫著他最后束了一回發,他躺在那兒,安靜得就好似只是睡著了一般。

    “你們用不著這般如臨大敵的守著我,哪怕是為了囡囡,我也不會自尋短見的。”季舒雅將發冠為葉準戴上,打破了沉默,話,自然是對著廳內一直守著她的燕崇和裴錦箬說的。

    裴錦箬張了張嘴,本想說什么,季舒雅卻已是回過頭,目光靜深地道,“何況,早晚會有這一天,我不是不知道。如今,他為了救晟哥兒而死,總好過去干那些殺頭,甚至是凌遲的勾當,如今這般,倒也算得善終了。”

    裴錦箬有些詫異,沒想到,她都知道。可是轉念一想,卻又覺得再人之常情不過。就算葉準不會和盤托出,可季舒雅不是傻子,以她對他的感情,又怎會半點兒不曾察覺呢?

    “他這回回來,變了許多,倒是肯將他從前深藏在心的那些事與我說道,那時,我便知道,他的時間不多了。”季舒雅微微笑望著葉準,明明是清淡,甚至帶笑的語調,卻不知為何,聽得人心頭酸楚乍起。

    “聽說,你們尋著了先父母的埋骨之處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裴錦箬點了點頭,鄭皇后指明的那個莊子,燕崇已是派人去探過,那莊子里不過一對聾啞夫妻守著,后院里,一座合棺墓,墓上正是前朝趙姓先太子夫妻的名諱。

    “這倒好,這一直以來,都是他的心結。如今,可算是解了,屆時,能與父母相見,想必也不枉他孤苦半生。”

    說罷,季舒雅再不言語,轉過頭去,目光專注而繾綣地望著葉準,像是這般望下去,就可以一輩子一般。

    那畫面,帶著些淡淡的悲涼,卻又格外的靜好,美好得讓人不忍攪擾。

    裴錦箬轉過頭,與燕崇對望了一眼,兩人眼中俱有感懷,彼此的心事,對方皆懂。

    所有的波濤洶涌,因著死亡,而歸于平淡。

    曾經攪弄風云的葉準,去的無聲無息,除了將他放在心間的人之外,他的來與去,旁人皆是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將他送走的那一日,鳳京城中又是一場大雪。

    雪后,卻是天晴。

    動蕩了一段時日的鳳京城,好似又恢復了從前的繁華與安定,年節,悄然來臨。

    可都只是好似而已,有些東西,終究已是不同。

    送走了葉準,燕崇的腿傷便被重新處置。

    很是吃了一番苦頭。

    并且也要養上數月,才能下地走路,會不會落下殘疾,尚不可知。

    靖安侯亦是近日才能下地走路,這一場傷后,更是蒼老了許多。

    被景和攙扶著,走來池月居看燕崇。

    父子倆關起門來,不知說了些什么,出得門來時,靖安侯神色很是平和,卻是抱著晟哥兒逗弄了半晌,久久不舍放手。

    待得靖安侯終于走了,裴錦箬心有所動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第二日,靖安侯進了一趟宮。

    下晌時,冊封燕峑為世子的圣旨便是頒了下來。

    林氏終于是得償所愿,只可惜,她已經病臥在床,人事不知了,這世間,終還是善惡到頭終有報的。

    人來一遭,還是該少一分惡意,多些包容與善良才是。

    燕崇大大松了一口氣,坐于床榻,一手擁著她,一手抱著晟哥兒,笑微微道,“這下好了,無事一身輕,終于可以好生陪伴你們。待得我傷好了,你平安生產,我們便搬去莊子上住,也體驗體驗平常百姓男耕女織的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教晟哥兒習武。你可以好生練習你的女紅,多給我們父子兩個,哦不!是三個做些衣裳。”

    “春天,我陪你踏青賞花,夏日,我陪你泛舟乘涼,秋時,我們一道去摘瓜果,冬天嘛,還可以賞雪做燈籠,說起來,我那做燈籠的手藝,沒準兒還真能開家燈籠鋪子了。”

    裴錦箬轉頭看著他,雖然尚且吊著一只腿,又是這般情狀,可他仍然神采飛揚,真好,經過了這么多的事,他還是從前那個燦耀如日陽的燕二公子。只是這肩膀,更寬厚了些,這性子也更沉穩從容了些,能擔負得起更多。

    可,她心疼了,只愿往后,他能少擔負一些,輕松一些。

    望著他,她雙眸如星,盈著滿滿溫柔的笑意,輕聲頷首,“好!”

    “等到孩子們再大些,我們便一起出游。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,你從前不就常說沒能去別的地方看看嗎?那時我便告訴你,總有機會的,你瞧瞧,如今不就應驗了嗎?我終能帶你踏遍我大梁萬里河山,看看這廣闊的天地,賞遍天下美景,吃遍天下美食……”

    她聽著他憧憬著往后的生活,無論說什么,她都是點著頭,應著好。目光只縈在他身上,再也挪不開。

    重頭來過時,她哪里想到會有今日?

    就像一條從遠方奔騰而來的河,經過高峽險灘,淌過陡崖峻嶺,如今,終于覓得一處水灣,得以安靜從容。

    哪里來的那么多波瀾壯闊,或是坎坷荊棘,經過了那么多,才知道,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平淡與平和,才是真正難得的幸福。

    生活,不也是如此嗎?

    就算往后,還有波折,也沒有關系,紅塵是非,他們攜手,便無懼。

    這條路,這有他的人生,終是被她踏出了錦繡繁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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